旁人的话打断了宇文翊和洛知卿的对视,他看了看和他汇报的人一眼,摆了摆手,那些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卸载棺材。

交代完这件事,宇文翊再次将目光投了过来,面上的神色依旧温和。

“卿卿,你过来,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。”

洛知卿直到这时才终于想起观察四周的环境。

马车停在了一处大院子前,院子四周被树林围绕,看样子只有来时的一条路能够通向外界。

这院子极大,但灯光极暗,许是为了隐蔽。

此刻那群人正忙着将棺木运往后院,宇文翊带着洛知卿往里面走,来往的下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到洛知卿这个陌生人身上,但在触及到前方领路之人时又极快地将目光收了回去,低头行礼。

恭敬又……畏惧。

洛知卿默然片刻,忍不住道:“四殿下,我可是作为犯人被你们抓过来的,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。”

“犯人?”

宇文翊停下脚步,回过身来看着她:“你不是想要得到答案才来的么?”

洛知卿动作一顿,瞬间站定。

宇文翊却像是没看到她面上的紧张似的,抬手推开身侧的门,声音温和地道:“卿卿,你先在这个院子里休息,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。”

没有犹豫多久,洛知卿收回与他对视的视线,抬步迈进了屋子。

屋内家具陈设干净整洁,一应俱全,看起来不像是匆忙置办的居所,而且更不像一个犯人应该住的地方。

“等下我会让下人过来伺候,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,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。”

洛知卿站在屋内没有回头,片刻后房门被人带上,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,看样子是当真离开了。

洛知卿一边思索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,一边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户。

她所处的位置似乎是整座宅子的最深处,窗户正对着院墙,往上看能看到树林的一角,恍惚间有影子闪过,但实在太黑了,看不清晰那到底是什么。

洛知卿想了想,将窗户重新关了起来。

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那些影子应当是宇文翊安排在暗处的人,这样看来,周开他们定然不可能近距离接触她了。

这样的话,传递消息就有些困难了……

罢了。

若是倒是实在没有办法,还有重来一条路可走,总能将消息传出去的。

目前只希望周开能够将她写给父亲的信送到北境,想来京城那边为了不惊动父亲已经将消息封锁了,因而这般肆无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