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涨得通红,支吾了半晌才蹦出几个字,“光天化日之下,不知羞耻!”

“你!”她似是气不过,用手指着他,一双美目圆睁,“禽兽不如!”

容清微微一愣,心中疑惑。

云城发丝散乱,面色苍白地躺在草地之上,因着伤势过重,担忧碰裂伤口,方才擦拭过后他只将外衫轻盖在她的身上。

他略一转眸,又看向自己未着衣物的上身,心中瞬间了然。

容清付之一笑,并未在意,将她身上盖着的外衫向上拉了拉。以手撑地,挣扎着起身,脚步踉跄地拄着木枝走至老人身前,颔首示意,“老人家,我与内子不慎跌落悬崖,可否请您收留几晚,大恩日后必报。”

老人虽苍老,眸光仍旧锐利。

他打量着身前的年轻人,虽已至困窘境地,却仍是高华无双,这般风致,世所罕见。
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老人摆了摆手,皱眉道:“你可是从京城中来?”

“是。京中商户,路过天目山遇到歹徒袭击,这才不慎落崖,夫人中箭,受伤过重,不知老人家可否知道止血之方,还请告诉在下,我自去采了来。”

老人看了一眼他的双腿,捋着胡须笑了两声,“你双腿已折,又如何能上山采药,自随我来吧。”

说着,他倒背过手,慢吞吞地从小丘后推出一辆板车,与听云合力将云城抬至车上。

容清跟在他们身后,走得辛苦。

老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听云,去扶着那位公子。”

听他二人方才交谈,听云才知晓是错怪了容清。

她微红着双颊,磨蹭着走到他身边,眸光飘忽,抬眼望天不敢瞧他,犹豫地伸出一根指头,却不知该放在何处,“公子,我扶着你走。”

容清看了她一眼,温言道:“内人凶悍,又爱吃醋。还请姑娘见谅。”

——

天目山西侧谷底的一处密林中,一队金吾卫穿梭其中,青柏株株高耸入云,掩住了日光,谷底阴暗潮湿,蔓着一层轻纱般的雾。

“可有踪迹?”

“回将军,并无。”

幽林深深,唐彦之眉头紧锁,沉沉地叹了口气,一双眼中尽是殷红的血丝。

宋清肃亦是憔悴不少。

自那日容清与云城跌落山崖,他们率大军紧急撤离,待袭击的歹人散去,巨石滚落声停歇,便赶忙带人去谷中搜寻。谁承想,这么些时日过去,竟是半分踪迹都寻到。

众人心中都提着一口气。

“已经是第五日了。”思文沉声道:“若相爷尚有意识,定会想办法通知,这谷底都寻遍了,却甚么也没找到。”

唐彦之心中猛地一沉。

前方萧浼从带着手下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