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·····

沈碧落一早就去请了安,陪着老太太用了些点心,便回了屋子补眠,阿暮知道她夜里出去过,也不扰她,坐在炭火边纳鞋底。

这一觉睡到午后,沈碧落才朦胧醒来,问了阿暮时辰,很是诧异老太太这个时辰了,竟还没遣人过来喊她。

阿暮犹犹豫豫的看了她一眼,说道,“公子病着了!”

沈碧落恍惚了许久,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张怀之。

阿暮脸色有些难看,低声问道,“昨夜,奴婢起来时没瞧见主子,您是去见公子了吧!”

沈碧落望着她,眼神有些对不了焦,一脸烦躁道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
顿了片刻,又问道,“现在如何了?”

阿暮放下针线,回道,“府里的大夫守着呢,说是发了高烧!”

良久,又补了一句,“听说是不想惊着公主,连御医都没请,老太太一早去了,国公爷也回来了!”

沈碧落点点头,刚躺了下去,又坐了起来。

“打水给我梳洗一下吧!”她扮演着乖巧的角色,昨夜虽放了狠话,可作为妹妹,着实不该毫不关心。

她轻声嘟囔着,“既然都去了,我不去岂不显得太无情!”也不知是在劝阿暮,还是在说服自己。

☆、论婚

主仆两人心思复杂的行至青云阁,老太太和国公爷果然都在,盛二以担心过了病气为由,将两人拦在寝室外。张怀之如今身份毕竟不比往日,他虽任性不让唤御医,老太太和国公爷却是担忧非常,占据外厅一角,神色紧张。

沈碧落向两人一一见了礼,国公爷脸色暗沉,也没功夫追究她此时才过来是否失了礼数。老太太倒是朝她招了招手,让她坐在身旁,紧捏住她一只手,像是想从她身上汲取力量。

片刻后,大夫从外头进来拜见,老太太着急问道,“怎样了?”

大夫行了礼后,才微微露出喜色,“驸马爷烧已退了下去,人也清醒过来了!”

老太太面色一喜,道,“是吗?”转而又问,“要写方子叫人出去买药吗?”

大夫拱手道,“不用的,老太君!”

“老夫刚刚看盛护卫随身带的药丸,都是御医局配制的温润舒缓,养肺止咳的良药!”

“驸马爷仔细将养着就行,万不要再受了风寒!”

老太太点点头,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总算没出什么大事。

国公爷仍旧肃着一张脸,声音颇具威严,“你费心了,下去领赏吧!”

大夫忙告一声谢,退下去时却显得有些犹豫。